景厘(lí )平静地与他对(duì )视片刻,终(zhōng )于再度开口(kǒu )道:从小到(dào )大,爸爸说(shuō )的话,我有些听得懂,有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就像这次,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想我,很想听听我(wǒ )的声音,所(suǒ )以才会给我打(dǎ )电话的,对(duì )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(péi )着爸爸,从(cóng )今往后,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。
电话很快接通,景厘问他在哪里的时候,霍祁然缓缓报出了一个地址。
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不能给你?景彦庭问。
霍祁然缓缓摇了摇头,说:坦白说,这件事不在我考虑范围之(zhī )内。
爸爸,你住这间,我(wǒ )住旁边那间(jiān )。景厘说,你先洗个澡(zǎo ),休息一会(huì )儿,午饭你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?
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,无论是关于过去还是现在,因为无论怎么提及,都是一种痛。
景彦庭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国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(le )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(hái )能再见到小(xiǎo )厘,还能再(zài )听到她叫我(wǒ )爸爸,已经(jīng )足够了
直到霍祁然低咳了一声,景厘才恍然回神,一边缓慢地收回手机,一边抬头看向他。
情!你养了她十七年,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,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,会让她痛苦一生!你看起(qǐ )来好像是为了她好,好像(xiàng )是因为不想(xiǎng )拖累她,所(suǒ )以才推远她(tā ),可事实上呢?事实上,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,她往后的不幸福,都只会是因为你——
叫他过来一起吃吧。景彦庭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说,还是应该找个贵一点的餐厅,出去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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